越靠近那里，我的胸口越痛，最后当我站在薤露宫的门前时，竟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口血，菀芷吓坏了，忙要去喊太医，我拦住了她，并让她千万不要告诉陛下，免得陛下担心，菀芷自是很听我的话的，我不知道焉瑾是否知道了此事。</P>
焉瑾又接着说：“夏夏，今后你是这后宫的女主人，凡事你都可以凭你的喜好来，谁也不敢说什么的，朕会给你撑腰。”</P>
撑腰？</P>
皇后闻夏贬为庶人，居于薤露殿，永世不得出！</P>
我的眼睛再次蒙上一层朦胧水泽，幸而我窝在他的怀里，他没有看见。</P>
我平复了一下情绪，犹豫了几息，终于还是开了口：“陛下，‘薤上露，何易曦’，薤露宫又不是冷宫，这个名字不好，可否换一个？”</P>
焉瑾抱着我：“夏夏想换什么？朕不是说了，你全凭自己的心意来。”</P>
“‘岁年殿’吧。”</P>
“嗯？何意？”</P>
“岁岁年年无穷尽......”</P>
“好。”</P>
第四日夜，焉瑾摆驾昭阳宫。</P>
说不出是酸是痛还是欣慰，亦或是已经习惯了吧，他本就不属于我一个人。</P>
幸好，幸好我已经历过，也幸好，我现在有懿安了，不再是以前孤零零一个人了。</P>
焉瑾不在，今夜我便让乳母将懿安抱来我的床上同我一起睡。</P>
我本以为我身子不好会影响到她，可懿安只是刚生下来时小小一只，越长越是圆润水灵，严老说小公主健康得不得了，叫我放心。</P>
严老甚至开玩笑说：“皇后娘娘那时吃的补品差不多都被小公主抢走了，她能有什么不健康的。”</P>
焉瑾那时也在旁边，听了这话轻轻点了一下懿安的小鼻子，假意嗔道：“听到没有，你母后那时瘦得快脱了相，原来都怪你。”</P>
懿安却以为焉瑾在逗他，竟然咧嘴笑了。</P>
懿安很少哭闹的，可今夜她睡得不好，夜里醒了好几次，我依旧没有奶水，于是我只得把乳母喊来，又让人在寝殿的一侧屏风后给她安置了一张锦榻，让乳母也睡在了我的寝殿里，以便随时传唤。</P>
后来听到一些风声，我才知道我不该在今夜如此，他们会以为我不满焉瑾临幸郑阡，故意闹出些动静来吸引焉瑾的注意。</P>
那夜之后，焉瑾夜里宿在凤仪宫和昭阳宫以及直接留宿御书房的时间差不多，郑阡与我平分秋色，已算得宠，我本以为她会恃宠而骄，可她没有，有没有外人在，她对我的态度都是一样的。</P>
有时前一天夜里焉瑾和她折腾得太久了，她第二日起得晚些，来给我请安时神色也是藏不住的羞涩和实实在在的不好意思。</P>
我曾与她说过，不必日日来向我请安的，可她说这是规矩，而且她白日里在自己宫中也无趣，她喜欢来我这里一起和我逗懿安玩儿。</P>
郑阡如此，我是庆幸的，我想虽然我和她不会像和阿顷那样亲密，但是我们应该会和谐相处下去的吧。</P>
自从我生产以后，焉瑾虽与我同榻，但其实我二人从未行过房。</P>
以前的懿安都是白日里我和乳母一起带，夜里被乳母抱去别处，而现在我的身子未好完全，焉瑾好似对我也没什么想法，于是从他临幸郑阡开始，我便让懿安夜里也一直留在了我这里。</P>
偶尔焉瑾来凤仪宫过夜，我便将懿安放在我们俩中间睡着，焉瑾倒也没说什么，夜夜逗弄懿安玩儿，常看得我呵呵直笑。</P>
我想，日子就这样过下去，也挺好的。</P>
懿安一天天长大，小家伙越长越可爱，不仅郑阡爱不释手，太后娘娘及诸位太妃们也是抱起来就舍不得放下，我自己的女儿，反而我抱不到几次。</P>
春去夏来，百花争艳，众臣开始提议焉瑾选秀。</P>
熟悉的事又来了，只是不知道这次宫中又会进来些什么样的女子。</P>
可与我想象中的不同，这次我拟了名单送去太后那里，太后竟然不想管，让我直接去找焉瑾。</P>
我只得硬着头皮去御书房找焉瑾，当我把名单递给他时，他瞥了一眼、“嗯”了一声，而后就让我离开了。</P>
我想，他生气了。</P>
是夜，焉瑾摆架凤仪宫，本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，可这次焉瑾跨进门就让乳母等人将懿安抱走，懿安被乳母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哭了，我忙要跟出去看看，被焉瑾一把抱住扔到床上，他咬着我的耳朵跟我说：“朕也要哭了，皇后还是先哄哄朕吧。”</P>
于房事上，焉瑾一直都是温柔怜惜的，可这一夜狂野得不像他，我亦许久未经此事，身子生疏得不得了。</P>
最后我只能任由焉瑾摆弄，实在受不住了，只得哭着求饶：“陛下......英勇......无敌，饶了......臣妾......这一回吧。”</P>
片刻后焉瑾稍稍停歇，他吻着我的耳际低笑，声音磁性勾人，又带着威胁的意味：“夏夏日后若再提选秀，就这样‘大刑伺候’。”</P>
我想我的脸和耳朵，定是红得不成样子了。</P>
第二日我整个人都散了架，可我还是强撑着早早起了床，跪在了慈心宫门前。</P>
禾苏一大早看见我，忙让我起身，我不起。</P>
幸而也没跪多久，太后醒了，宣我进去。</P>
我进去又立即跪下了，举着名单，对太后说：“儿臣无能，不能规劝陛下选秀，为皇室开枝散叶，此事亦无法擅自做主，求母后决断！”</P>
太后呵呵一笑，悠悠道：“昨夜他折腾得你那样狠，也难为你今日来这么早。”</P>
我脸上发烧，却也惊讶于太后不愧是太后，我的凤仪宫定是安插了她的眼线，连这种事情都知道。</P>
抬眼却见禾苏在旁忍笑，我带着疑问看向她，禾苏几不可查地努嘴看向我的脖子，我更加难堪，原来不是眼线，是昨夜焉瑾留下的痕迹。</P>
我羞囧交加，只得再次叩首下去：“求母后做主！”</P>
太后心情不错，呵呵笑着说：“你快起来，这有什么好跪的！皇帝不愿意选，便罢了，左右国丧也未过。”</P>
“可是......”</P>
这母子俩是怎么了，焉瑾不愿意选秀也就罢了，太后这么会权衡之术的人，为何也要这样？</P>
我“可是”了半天，最后也没有再说出什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