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众人笑起来,圣懿公主撑着下巴,逗弄道:“都说小孩子灵,小月见,你来摸摸姨姨的肚子,看看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?”
小月见摸都没摸,脱口而出:“是个弟弟!”
瑶珠一怔,反问道:“你长了天眼不成,娘亲把脉都不敢说是男是女,你张口就来!”
小月见羞涩万分地转身扑进母亲怀里,只露出一双小鹿般清澈的双眼。
“就是弟弟嘛……”
“好了,不过是孩子们的戏言,这种把戏民间总用,都说灵,其实不如等月份大了找个能干的大夫看看,便知道孩子性别,如今还小着呢。”祝久儿说道。
圣懿公主本就只是逗逗小月见罢了,三小只的确是生得好,可惜现在不能走,不能说话。
不像小月见,一逗弄就会说话动作,到了这个年纪真是最好玩的时候了。
要是三小只长到三四岁,估计也是这般可爱,到时候侯府就热闹了。
众人看着小月见,均是各有联想,元宸更是动容,若是公主腹中是儿子,他本应该守着他长大,带他骑射,带他练字,可惜,终究是没有这个父子缘分。
百花阁地位最高的安瑶被抓,她又有心带着众位弟子投靠大楚,这在大齐使臣看来,横在自己返朝的沟壑也算解决,他没有什么理由再拒绝。
剩下的就是公主有孕这块挡箭牌,自己若是不想回,就能搬出来用。
不过,他是真的不想回吗?不过是想两边都占着,现实哪容他都占齐了。
安瑶被抓的消息大齐使臣们是知道的,但人进了大理寺后的动向他们也不得而知。
桑奇挨了一刀,伤得不算轻,一直躺在榻上养伤,宫里赏的名贵药材是没有断过,之前派过来的太医也与他们同住在一起,方便随时看护。
这份恩德让桑奇快喘不上来气,只等伤口没有复裂开,不会再大出血便想让太医走人。
那太医却说是奉了圣命来的,他走与不走自己说了不算,得皇帝做主。
这下可苦了大齐这帮人,想要放开了讲话都不太行,先前要避着驿丞,现在要避着太医。
桑奇一躺到榻上闭上眼睛就是安瑶给他脖子上划了一刀的场景,如今脖子裹得严实,低头有痛意,吃东西、喝水、说话都不利索。
最令他骇然的还是武鹏在他负伤后说的话——百花阁,可弃。
躺在榻上养伤的时候他就把前因后果全串起来了,虽然没正面问过武大人,他全懂了。
他们的皇帝不想留着百花阁,正好推出百花阁以绝后患,同时也让大楚皇帝消气,方便他们把三皇子带回去,但这样,是不是太狠了?
宫树死了才多久啊,人都还没有入土为安,皇帝陛下就开始清算他的势力。
同样作为大齐的臣子,桑奇从前虽然觉得宫树总是高高在上,又一肚子心计,但身为臣子,也有兔死狐悲之感。
都说人一走,茶就凉,宫树这一走,何止是凉掉,皇帝是要连茶水带杯子一块处理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