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梁氏等人全被炸得懵了。</P>
什么?</P>
她这一趟想要赖上王府,不仅没得任何好处,反还暴露了裴岭一家四口的存在,害他们成了贱奴。</P>
原本以为是他们最大的倚仗——裴岭到底是闵氏的夫君——现在变成了,闵氏要休了他?</P>
若裴岭十五年前当真死了,闵氏也不可能休夫,那闵氏是她儿媳这一层关系无论如何是绑死的牢不可破。</P>
没想到,裴岭“死而复生”不仅没让闵氏生出惊喜之情,反叫她厌憎嫌弃要休夫?!</P>
若真是休了夫,那她们一家子和闵氏就真的再无半点干系了啊!</P>
顾歆然抚掌叫好,“母亲这提议甚妙,依着本妃看完全可行!”</P>
她朝桂嬷嬷吩咐,“去拿笔墨来。”</P>
桂嬷嬷高兴地从衣袖中掏出三张纸来,“这休书老夫人昨晚已经写好了。”</P>
裴岭目眦欲裂,吼道,“荒唐!岂有女子休夫一说?!”</P>
顾歆然扬了扬眉,之前叶青芜和顾昭婉休夫,她都是仗着国公夫人的身份逼着官府收了备案文书还落了印章。</P>
母亲是一品护国夫人,若是再仗着摄政王府的名头……摄政王到底是闵氏的儿子,这一层身份,容易叫人诟病。</P>
天底下哪有儿子威逼着母亲休了父亲的?</P>
她想了想,伸手把休书拢在手里,“母亲放心,此事交给我便是。”</P>
这时府卫二十板子已经打完了。</P>
裴岭羞愤难堪至极。</P>
顾歆然想了想,又说道,“王爷当年之所以会成为裴家的嗣子,那也是因为公爹死讯传来,婆母为了替夫君延续香火,这才过继了王爷。如今公爹既然没死,又与外室生了儿子,那这过嗣继承香火一事便也不作数了。等王爷回来,我这便与他商量写信回裴家族长,将他自你们这一支中除名,重归生父名下便是。”</P>
老梁氏脸色又是一变,这怎么可以?!</P>
“不许!我不许!我是他的祖母,我不同意他自立门户!”</P>
顾歆然笑了,“祖母,别忘了你们现在都是贱籍。你说……若是王爷再提议老族长,把你们这些贱奴身份的族人,全都除族,他会不会答应呢?”</P>
老梁氏如当头棒喝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</P>
完了,这下全完了。</P>
裴岭也是瘫软在春凳上。</P>
小梁氏更是抱着儿女痛哭不止。</P>
“一个被除了族的人,还有什么脸面说是王爷的祖母,父亲?!从此以后,你们与母亲闵氏、王爷裴修泽,以及本妃顾歆然,没有任何关系!”</P>
老梁氏几人全都软在地上,目光呆滞。</P>
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?</P>
顾歆然挥挥手,“把他们带下去。”</P>
周妈妈立刻指挥婆子和府卫把人撵了出去。</P>
老梁氏还在嚎叫,“闵氏,你不能休夫啊!夫君没死你不是应该感谢上苍吗?你怎么能休夫?!……还有裴修泽,你当日受了我老裴家护佑……你不能忘恩负义啊……”</P>
声音越来越远。</P>
闵氏担忧地看着顾歆然,“歆然,是不是叫你们为难了?放心,有机会,我定会澄清这休夫一事,与你们无关,是我自己的主意!”</P>
“母亲莫担心,此事我会与夫君商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