翎王府满月酒,京中之人对云兮若称赞有加。</P>
云兮若听之,只觉可笑:“是好是坏,全凭他人评之,这王妃之位,不过是个锁住我的牢笼。”</P>
碧桃:“小姐……您后悔了吗?”</P>
云兮若摇头:“不,若没有选择这条路,说不定我早就在云家,被磋磨而死。”</P>
新皇登基,民间百姓却更加信服于白翊赫。</P>
“听说翎王才智过人,若是他登基,南陵定会比现在还要好。”</P>
“是啊,翎王不仅文武双全,新帝尚且年幼,怎能扛起南陵的国运啊。”</P>
此事传到白旭耳中,他看向柳惠思:“先生,此事该当如何?”</P>
柳惠思:“听说近日工部打算开一条运河。”</P>
白旭点头:“是有此事。”</P>
柳惠思:“白翊赫表面没什么动静,私下却不知是否在运作,将他丢到偏僻之地,周围都是山林,也放心些。”</P>
上朝时。</P>
白旭将此事交给白翊赫。</P>
白翊赫不得不从,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:“臣遵旨。”</P>
白旭还是不安,柳惠思见状,安抚道:“不必担忧。”</P>
白旭点头。</P>
云代薇来到贾宅:“郡主有何吩咐?”</P>
白幼宜轻声道:“白翊赫手中有个水利的工事,若是做成,也算是利国利民。”</P>
“可惜,他手下有一名官员,名叫周文,贪财好色,表面上有白翊赫压制安分守己,私下早已贪墨。”</P>
她看向云代薇:“你要做的,是将他贪墨的证据收集起来。”</P>
云代薇:“是。”</P>
白翊赫在山坳的帐篷,看着手中的水利图,若是想短时间完成,要付出的代价太大。</P>
白旭特地将他派到这等偏僻之地,做些不痛不痒之事。</P>
说起来好听,利国利民,实则就是将他调出京城,让他不便行事。</P>
“王爷,是否延长工期?”周文问道。</P>
白翊赫手指紧握,良久后开口:“不必。”</P>
京中局势瞬息万变,他不能再等了,箭在弦上不得不发。</P>
周文恭敬道:“是。”</P>
修理河道的百姓,在烈日下挥汗如雨,</P>
他们肩上扛着沉重的石料,手上磨出了血泡,腿不自觉的打颤。</P>
在建工的看守下,被迫夜以继日地做工,加上周文贪墨,这些百姓非但没有足够的休息,还没有足够的吃食。</P>
稍有不慎,就会被打,皮开肉绽鲜血淋漓,有的还把性命丢到了这里,百姓们不得不咬紧牙关,继续赶工。</P>
云代薇查到的东西,不只有周文贪墨那么简单,她看着手里的卷宗,眼底都是冷意:“这还真是,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。”</P>
只是,白翊赫防备有加,她找不到切实的证据。</P>
派属下混进去,也都未曾出来。</P>
她换上粗布麻衫,将自己精心梳理的发髻打散,用一块布巾随意地包起来。</P>
脸上抹了些泥土,以掩盖原本的肤色,手上沾染尘土,看起来就像是长期劳作的村妇,趁机混入了劳工队伍中。</P>
现场尘土飞扬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。</P>
一眼望去,劳工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他们挥舞着简陋的工具,不断地挖掘着坚硬的泥土。</P>
她被派去为劳工们准备饭菜,站在简陋的厨房里,几口破旧的大锅被随意放在灶台上。</P>
云代薇没做过这些,尝试着点燃木柴。</P>
火起来,比她先来的大娘将米下锅。</P>
云代薇搅动锅中少的可怜的米,她看过周文贪墨的证据,将朝廷的拨款吃了大半,也不怕撑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