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安珞这番话说得着实难听,其中的轻蔑之情更是不加遮掩,但毕竟如今嫁妆之事才是安珠的心头大难,是以她也只能先咬牙忍下来这口气,伸手捡起了恰好扔在桌边的那张清单。
只是这忍也没能忍得了多久,屋内很快就再次响起了安珠愤怒的质问——
“就只有这些!??”
清单就只有薄薄的一页,从头望到尾也只需要一眼。
不过这也不奇怪,毕竟安珞设计好的这份清单,也就只包含了日常必备的摆设和用具每种仅一套,不曾再多一套、甚至是一件。
“怎么了?”安珞淡定开口,“清单上的那些,可都是你从前用都不曾用过的好东西,加在一起可一点不逊于陈氏原本能给你的那点儿,这你都不满意,你还想要什么东西?多大的脸?”
安珞说的并非假话,拿给安珠的这些东西也的确都是顶好的物件。
若平日里能得到这样的东西,定然能让安珠高兴良久,只是若这些是作为嫁妆、而且是她仅有的嫁妆的话……安珠实在是高兴不起来。
“安珞!你别跟我装傻!”
看着安珞一直不变的淡然态度,安珠却只觉得烦躁。
“只有这些用具摆设,却连一点田产铺面、一个庄子都没有,你让我出嫁之后如何生活!?你让我吃什么穿什么?让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!”
尽管这清单上的东西的确贵重,可总归不像田产铺面这些,能让她每年都有进项。
更何况安珞还特别在清单上注定了一点,那就是所有的这些物件,都会全部打上安远侯府的印记,写明是安远侯府给她的陪嫁。
这也就意味着,即便她想将这些东西全部转卖出去、换些银钱来置办产业,都也只能是想想,根本无法这么去做。
毕竟这种东西一拿出去,都用不了三日、就会在京城官眷圈子中都传了个遍。
到时候,怕是整个京城的官眷都会猜想,她究竟为什么连家中给的如此贵重的陪嫁都要拿去变卖,到那时丢了安远侯府或者她自己的脸事小,丢了齐王府和四殿下的脸事大啊!
面对安珠这一连声的质问,安珞却是丝毫都没放在心上。
“有什么不能过的。”
她继续不紧不慢地写着,连眼皮都没有再抬一下。
“你娘当年都能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白手起家,攒下上万两的家业,你作为她的女儿,这么多年难道连一星半点都没学到?”
安珞知道,只要断了安珠将那些东西变卖换钱的路子,安珠就必然只能像她希望的那样,将这些放在屋中、用作日常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