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翠凤楼门口的时候,见掌柜的躲在门缝里往外看,方有才狠狠的吐了口血水骂道:“王庆奎你个王八蛋,你要是不给我查出来那几个混蛋是谁,回头我一把火烧了你这翠凤楼……”
陆少华站在窗边远远的看着,回头冲张雍说道:“哎,看来我下手太轻了,你看他还有力气骂人。不过这词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?”
“行了吧,竟些不入流的东西管他作甚!”张雍说道。
“呵呵,也是,听说大雍不管出了什么不孝子弟都跟我们比,你说这样的还真给我们纨绔丢脸。唉!你说我怎么早没想到这点呢?”
“早想到你想干嘛?”张雍问道。
陆少华回到桌前坐下,冲二人懊悔的说道:“早想到的话,刚才就一脚结果了他们,省得他们丢人。”
“好好好,你快吃,吃饱了带你去玩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阿大他们已经去踩好地儿,我们再找几个人,吃饱了活动活动。”
“不是说打猎吗,要多了人干嘛?”
“别管了,走吧……”
“那我们去哪儿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我先下去付账。”
“你还付账?”陆少华听着这个陌生的字眼,从盘子中抬眼看着不像说笑的张雍。
“当然,人家都要烧楼了,我们这几个混蛋总该留个名吧。教训那几个人也就罢了,如果一来就弄得人家酒楼都给烧了,这事要是让你们家那位知道...”说着抬头往山上使了个眼色,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呵呵,呐,再多吃点。”陆少华端了一盘干果上前揽着张雍的肩膀,“就知道你最好,你哥哥我这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,快去付钱。”说着把干果就往他怀里倒。
“好了好了,这么多年了,哪回子不是……”
顾承明跟着张雍下了楼,问道:“你想怎么处理?”
“呵呵,”张雍满不在乎的笑了笑,“你知道不是?这时候借他们几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烧,不过,以我们的习惯,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也太无味。”
“去丰县。”
“不如去丰县……”
张雍话音未落,听着又一次跟他异口同声的答案,不禁撇撇嘴笑笑,有时候他们俩还真是不谋而合啊!
这几天言芷没事便整天待在药铺里,不是看着那师徒俩忙活,就是在一边自己摆弄各种瓶瓶罐罐,虽然以前她也会有很安静的时候,但能安静的待在药铺里,却是很少见。
“怎么,这几天又闯祸了?”疑惑的看着他,江守均打趣道。
前几天在药铺里发生的事他们已经跟李明修说说过了,师傅的意见是“不知道”。那些药瓶上并没有特殊的标志,药也不能证明什么,或许人家自己带的呢?
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人找到他,就说明起码他藏的很好,那么他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更好。
让李明修做这个决定的原因还有一个,那天言芷回忆的时候说,其实那个人要挟他的匕首是反着拿的,也就是那人并没有想伤她,用的是刀背。
这还是他后来要拿药,把刀子从自己脖子上移开时,自己借着月光看到的。
“你才闯祸呢!”
“还知道反驳,看来没事。”说着江守均收拾了一下药箱,抬头问道:“我要去北街看一下张家的老太太,你要一起吗?”
“掌柜的肯带着我?”戏谑的声音,言芷从碗里抬起头打趣道。
“为了我们的大小姐开心,不带也得带啊。”江守均似乎已经默认了个称呼,从一开始一说就脸红难为情到现在,他也没想到,有时什么也抵不过“习惯”二字。
“去吧,药铺有我。”李明修抬头看了看换了男装的言芷,抬头说道。
虽然说让他们最近少出门,但是人总要过活,药铺也不能不管,所以忙不过来的时候便让言芷换了男装过来帮忙招呼一下。
“那好,爹我们先过去,一会儿回来。”说着言芷便起身整理了一下,跟着江守均出了门。
李明修独自在药铺里看书,没过多一会儿,外面一阵喧闹,接着药铺的人被猛地撞开,几个男男女女挤挤攘攘的进来,七嘴八舌的说道:“李大夫,快救救我儿子吧,他要是死了,我也不活了……”
“先救我儿子,我家离的近!”
“滚边去,当然是先跟我走!”
几个人说着便上前抢着李明修的胳膊各自往外拽。
“安静!”李明修面色肃然,摆脱了几个人的扯拽,看了眼众人说道:“先跟我说怎么回事,我得弄清楚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江守均和李言芷急急忙忙回来的时候,药铺的门已经被一把铜锁虚锁了。
“看来师傅已经过去了。”守均看着铜锁皱了皱眉。
他们在张家问诊的时候听说了方家那一群少爷们被打了的消息,知道他们肯定会来药铺找李明修,原本想回来帮忙,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。
“你说他会在哪家?”李言芷抬头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江守均顺手取下铜锁,打开门,“不管他在哪儿,一下子伤了那么多,他一个人也应付不过来,你先回家,我准备一下也去看看。”说着进屋找接骨要用的东西。
“让他们疼着更好,治什么。”言芷愤愤的道了句,“整天的欺负别人,活该被人打。”
“芷儿,师傅说过,‘医者面前无善恶’,不管他们曾经做过什么,到了我们这里的,只是病人。”此时的江守均面色沉稳,倒有了几分成熟的样子。
“你到听话。”嘟囔了句,言芷知道说什么也没用,他们肯定是去,再说,换成是自己,恐怕自己也会治吧,只是治也得动点小手脚,让他遭点罪,哼,做了那么多坏事,不能便宜了他们。想着,便去里屋拿了一瓶药出来递给江守均说道:“呐,带着吧,便宜了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