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上通天救难大自在,教主?
余何意心中默默诵念了一遍,觉得这口号实在太过滑稽,又道又佛,不道不佛,如此诡异莫名,其中定有蹊跷。他遂是问道:“这是什么教派,长乐城怎么供奉了这个在城外,朝廷不管吗?”
须知本朝的皇帝乃是个严苛的君王,只看他对待靖安署的态度可见一斑,长乐城距离长安也不过咫尺之地,卧榻之侧,岂容这等异教邪派存留,真就无人管辖麽?
阿碧道:“这个教派叫做通天教,是什么来历,我也不大清楚,只是某一日出现在长乐城外,霸占了城隍庙的香火祭祀,还有几名教众,来城中传教。他们……”阿碧露出了难以言说的神情,继续道:“他们的手段很是奇异,无论招式用术,我从来也没见过,素素姐也……”说到此处,阿碧忽然顿了顿,更正道:“钟素素也分辨不出究竟,依我说,他们那些都是方外之士,与咱们武林中人是不一样的。曾经也有绿林好汉想要诛灭他们,可是凡有此想的,翌日都会筋骨俱碎的死在城门之上,兼之他们的神效灵验,几乎无有不应,凡有所求者,都能得偿所愿,城中的达官显贵都很尊崇他们。”
江天青笑道:“我的傻妹妹啊,那些不过是游方术士搵钱为生的本事,又有什么稀奇,你就是困于此地久了,见识太少,才会被糊弄住。筋骨俱碎?哼,能有此手段的江湖人也不少,如是大理裴家的碎石爪,云州庄家的落英掌,少室山的五禽斗戏功,都可做得到,这是外功行家。倘或者是把人先杀了,再一寸寸的敲碎筋骨,那便稍练过武功的人都可为之,不算本事。”
阿碧颦眉忧蹙,直咬下唇道:“不是,我还见过他们……”
“好了,不必再说,这等无稽之谈,也值得你这样放在心上,就说让你下去照看事务,你强是要听,现在可听全了吧。”江天青忽然疾言厉色,唬得阿碧不敢再多言语,煞时就住了嘴。
余何意掺和道:“也不碍事,她听听无妨,那通天教来得诡异,虽对我们无碍,毕竟也可知道知道,以免万一。既是当夜事毕,那庙中还有人在吗?”
江天青被余何意这番话顺利扯开了心思,回答道:“我逃回城中,第二日就遣人去城隍庙里察探,自然早已人去楼空,后来都派人四处追查他们的线索,但除了得到一具青年尸体之外,一无所获,也不知藏到什么地方去了,呵。”
余何意心中一动,问道:“那尸体现在何处?是谁?怎么死的?”
江天青道:“不就是那藤长老的侄儿,应当是毒发而死,究竟因为什么,咱可就不知道了,他的棺材正停放在后院丙字一号房,身上还揣着一张字条,上头写着,此仇必报,藤长老留。”说到这儿,江天青十分恼怒,颇为忿忿。“他使毒害我,我不过自保,那侄儿死与不死,和我什么相干,竟还要寻我报仇,这老儿真是欺人太甚,我必杀之,以湔我月夜之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