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在这小小的县城里遇到了,黄丽娟一眼能从背影就认出她了。
可见这么多年了,荷花也在黄丽娟心里位置也是颇深的,也是挺牢固的。
黄丽娟的见面把她拖回了这阵回忆中,这么长来时间才回醒过来,她又继续问,就这样来来回回时间也快到下午了,荷花也该回病房了。
王忠于的父亲的情况也越来越好了,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,后面的事就是如何保养问题。
可就在要出院时,医院的医生那天来找荷花到医疗室去。
是了解王忠于父亲的眼睛情况,一是SEE市眼科中心的专家到这里专项扶持,大部分环节是免费的,根据具体情况,可以免至一二万,这数目已经不少了。
这对于荷不外乎是一件好事!可是难就难在自己那里拿出来钱,目前一分钱也都没有,不治吗?机会确实难得?治吗?又没钱,而且对荷花来说也许不是小数目?借吗?
该借也借过了,都还没有还他们,帮忙的人们也帮得太多了,就自己去卖血也筹不到那么多钱啊!
荷花找医生算过了,自己也得拿个五六万,这事还不能让王忠于的父亲知道,老人知道了肯定不同意这事,他也知道家里没钱,上次就在追问钱的来历,这样自己卖血的事就会不攻自破了。
可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,如果王忠于在身边的话,他肯定会奋不顾身的,毫不犹豫的去做,既然我爱王忠于,我就要跟王忠于一样的去做王忠于没时间去完成的事。
好,今天不早了,一切就等明天再说吧!
荷花醒来也是八九点了,等她洗漱完毕差不多十点左右,正准备拎包出门。
听见黄丽娟在房外面问:
“这里有没有叫何荷花的姑娘?”
荷花回答:
“有什么事?”
然后回过头来,房门已经推开了。
她一惊,黄丽娟怎么找到这里来?
我昨天还忘记了说,一则也认为黄丽娟是说说而已,她昨天说要来看我们,自己没不在意,还准备出去了,没想到她真的找到这里来了。
“我看你挂了个包,准备出门啊!你这样可就有点不对哦!有朋友远方来,不意乐呼,你还躲着我,这多不好哦!我昨天很忙,忘记问你的情况,浪费我一个早上的时间找你,才找到这里,你却要跑。你说你对吗?”黄丽娟一边说。
一边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拖进病房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我又不知道你要来,怎么能算躲着你呢?说话倒像以前的黄丽娟。”荷花说。
“怎么除了说话,其它都不是,我本来就是。”黄丽娟说。
“好了,不跟你斗嘴了,你是怎么找来的?”荷花问。
“我先到你家,才知道王忠于的父亲在住院,所以又才赶到这里,到医院又不知道到房号科室,一边找一边问,才问到这里,你说我容易吗?我也不知道老人家喜欢吃什么?只好乱七八糟的卖了点东西。”黄丽娟说。
“你还去了大山?算来真不容易的,真对不起,我忘记了,是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荷花说。
荷花一边说一边给黄丽娟倒开水,黄丽娟是开朗型的性格,说话直来直去,从来不会拐弯抹角的,但又十分风趣,约带一点幽默,给人有乐观向上,永远充满精神焕发的感觉,在她眼里永远没悲观凄凉;永远没有坏事,都是好事!
“这可不行哦!得交罚款哦!”黄丽娟说。
“好啊!你说怎么交罚!”荷花说。
“那我们去巴蜀火锅店好吗?”黄丽娟说。
“好!火锅店就火锅店,谁怕谁哦!”荷花说。
荷花心里却想哭,但又装着若无其事的回答。
可这怎么办啊!钱呢!荷花犹豫了一下,这犹豫不打紧。
然而被黄丽娟看出来了,黄丽娟装着没看见,催荷花快点:
“走啊!怎么了?快点,我开的是我老爸的部队上的车,时间是不能过长的,你知道不?”
荷花本想出去想办法弄点钱,这下被黄丽娟拉进车里朝巴蜀火锅店的方向去,到了。
她们一起走进火锅店二楼包间雅座,荷花更加心花怒放。
虽说有点激动,但更加是焦虑,钱呢?
这可怎么办,前次来这里还未注意这里还要分包间雅坐,南来北往的人来这里,通过大家的消费就可以判断这些人的品位,情操和地位大小。
她们走进包间,包间里也有了五人,荷花一看,其中有一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的高大男子,四方形的脸上不挂任何笑意,看上去十分威严,短短的头发显得很有精神,身上穿着没有领章和肩章的军服,这身军服看上去也不知洗过多少回了。
身边有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子,一见荷花来了。
马上站起来对荷花说:
“你就何荷花吧!我们经常听娟儿说起你,你现在在干嘛,家里情况如何?来,坐下来慢慢说。”
这高大男子原来就是黄丽娟的父亲,他身边的这位女人一定就是丽娟的母亲了。
其余两人就不知道是谁了,一听就知道黄丽娟的父亲,他的性格真和黄丽娟差不多的。
荷花叫了声:
“叔叔,阿姨,你们好!
然后继续打量着黄丽娟的父母,他们看上也很朴素,着装除了十分干净整齐外,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母亲还带有浓厚的大山农村女性的气息,父亲倒显得有几分威严和刚毅!
粗糙黝黑的脸庞,烙印着岁月的艰苦痕迹,未佩戴军章的军装,却十分硬朗与严肃,彰显着军人的风范,特别短的浓密的胡须,整齐的短发,都表达着他的严谨和自律。
说话也和蔼可亲给荷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,然后荷花和黄丽娟一并坐下,一旁的那两个男子也坐下了。
一边闲聊一边等着上菜,荷花站起来趁给黄丽娟父母倒茶的时间说:
“叔叔,阿姨,你们不是在外地工作吗?怎么回来了?回来有事吗?”
“你看我这把年纪了,准备退伍了,回到地方来,落叶也算归根了。”
“这也是。”荷花说。
“这次来是有三个目的:一是看看地方情况,民情风趣和地方发展;二是联系一下适合于我的工作;三是看看老家的亲人有那些健在,那你呢?现在干什么?”黄丽娟的父亲说。
“我还会干什么?除了农业就是农业,天生就是苦命,‘手握锄头把,办法都不大’,女性吗?又怎能离开大山这块孕育我的土地?重有千万种想法,也未必能跳出大山的圈子?这大山山高林密,陡峭难走,又能干什么呢?那你的事情弄好了吗?”荷花问。
“你这话有点不可取哦?实在有些悲观哦?年轻人要积极向上,没有啊?地方和部队是有区别的,部队有铁一般的纪律,我出去多年,家乡人都不认识我,不是“小小离家老大回”吗?哪有那么快?我听说你现在在婆家,说你朋友还在读书,是吗?什么时候毕业?他父亲的情况怎样?”黄丽娟的父亲说。
“是的,本来我当初是看着王忠于家实在穷得无法描述,所以我就经常帮助王忠于,可就是这样帮助他,人们都认为我这行为不对,一些扑风捉影、无根生有的话就多了,于是在一次和父母闹得不开心后,一下子赌气搬了出来住进了他家,这就成了典型的弄假成真了,从此也没回去过。”荷花说。
“那你现在认为如何呢?”黄丽娟的父亲说。
“现在吧!好像有点日久生情吧!可他家老是这样那样屁漏事多得很,我真的有些崩溃了。”荷花说。
“这就是‘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’!九九八十一难!”黄丽娟的父亲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