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烟弯起的清眸浮现一缕无人察觉地狡黠,她勾住男人的后脑:“好啊。”</P>
沈饶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任其揉捏搓扁,除了喑哑呜咽再无其他办法。</P>
——指节泛粉的瓷白手指插进她乌黑的发丝中,紧紧揪着她的发尾蜷曲,声音低哑难捱。</P>
“祁烟……别…别看……”</P>
祁烟垂着长长的睫毛,晦涩难辨的目光注视着他光洁大腿上破坏美感的刺眼枪伤,温凉的拇指轻轻碾压,低声说:“很疼吧。”</P>
“不,不疼,”沈饶倒吸一口凉气,腿本能地并拢,却被她箍住挣脱不得,只能说,“别看了……”</P>
子弹进入打进皮肉怎么可能不疼,祁烟很清楚,那是钻心的疼。</P>
况且他切菜破个皮都要到她面前委屈地哭一会儿,娇里娇气的,这会儿反而不疼了。</P>
祁烟鼻尖有些泛酸,骂他一句:“笨蛋。”</P>
“骂我?”沈饶有点生气,语气冲冲地,“凭什么骂我——”</P>
他的怒气突然熄火了。</P>
因为他看见,祁烟沉默却流满泪的脸,沈饶心咯噔一下,慌乱道:“怎么好端端的哭了?”</P>
看着她扑扑簌簌的泪,沈饶心都要碎了,忙空出手帮她拭泪。</P>
祁烟透过模糊的视线问他:“沈饶,你恨我吗?”</P>
“……”沈饶的手一僵,手指卷曲握成拳,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</P>
祁烟摇头,又问了一遍:“你恨我吗?”</P>
沈饶忽地冷笑一声,死死凝着她:“我当然恨你,从你当年抛弃我开始,我没有一刻是不恨你的,祁烟,我恨死你了!我恨不得你死了算了!”</P>
祁烟的泪流得更凶了:“对不起,沈饶,对不起……”</P>
“但是——”他的嗓音发轻,手指又松懈了,捧住她的脸颊,“我更爱你……我爱你爱得要死……”</P>
那点恨,那点怨,跟他沉重的爱比,都是屁。</P>
他喃喃自语:“我想你死了我就能解脱,可我又怕你死,我太害怕了,祁烟……”</P>
沈饶揪住她的衣襟,神情急切:“就当是我求你,别死行不行?就算不为我考虑,为你自己。”</P>
“祁烟,我到现在已经不敢奢求你爱我了,我只想你好好活着,你不在乎自己的命,可是我在乎啊,我在乎你!”</P>
“你他妈给我好好活着啊,混蛋!”</P>
他哽咽着冲她嘶吼。</P>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祁烟哭着一遍遍给他道歉,含着微凉泪珠的唇抚慰般亲吻他腿上的枪伤。</P>
沈饶眼睛红了,按住她的头阻止:“你……起来!”</P>
祁烟不听他的,一个劲地道歉啊,一个劲地亲他。</P>
沈饶烫成一滩浆糊的瞳孔轻轻颤动,他觉得祁烟疯了。</P>
祁烟可能也真的疯了。</P>
她很抱歉。</P>
她很心疼。</P>
她很想弥补他。</P>
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伺候他,一遍又一遍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了,天都黑了许久。</P>
旖旎满室。</P>
沈饶眼前发白,瘫在床上手指头都懒得抬起来了,偏偏那女人还在亲他的唇,揉他的腰,在他锁骨留暧.昧痕迹。</P>
期间倒还算是贴心,时不时记得含口水喂他续命。</P>
沈饶连呲她的力气都快没了,声调沙哑到要听不出本音了。</P>
“……你想我死在这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