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是总拿奖学金,”那人一辈子不是在田里,就是在家里奶孩子,也不懂这些,“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。”</P>
问的那妇人盯着‘她’的背影,打起了别的主意。</P>
父亲对母亲去世的态度,就像死了一棵摇钱树,每天都在臭骂母亲死的不是时候,不给他多赚些钱。</P>
她听着这些一言不发。</P>
她在准备去县里的高中,再也不回来了。</P>
可失去‘摇钱树’的父亲,不适应这样要自己谋生的日子,每日愁眉不展,对她非打即骂。</P>
这天,父亲突然欢天喜地回来,告诉她说:“招娣,我给你找了门好亲事,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。”</P>
所谓的好亲事。</P>
就是隔壁村到处打人远近闻名的智障儿,因恶名在外。</P>
即使是家里做生意有些小钱,也没人上赶着把女儿往火坑里推。</P>
并且现在今年已有四十,当时的她不过才堪堪十六。</P>
她觉得所有人怕是都疯了。</P>
她受过教育,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婚事。</P>
而且母亲临死之前,告诉她一定要完成学业,一定要走出大山。</P>
她要完成母亲的遗愿。</P>
她不想嫁,她反抗,逃跑,但都被抓了回来。</P>
父亲狰狞着脸,警告她。</P>
“你耽误了老子上回发财,该到你赚钱的时候了,他们彩礼给的不少,你嫁过去也是吃香的喝辣的,有什么不满意?十里八乡还有这么好的亲事吗?”</P>
她觉得这个男人真是恶心又可笑。</P>
女儿,妻子不过是他拿去买卖的物品。</P>
说媒的正是之前被她打跑的女人之一。</P>
媒人笑着:“对啊,我跟亲家说,你脑子好长得又漂亮,正好跟他家儿子互补了,到时候再生个大胖小子,可不把你当眼珠子捧着宠着?”</P>
“潘招娣,你的好日子在后面呢。”</P>
她恶狠狠地朝媒人吐了口唾沫。</P>
媒人脸都绿了。</P>
迎接她的又是父亲赔着笑脸的一顿毒打。</P>
再闹也改变不了要被绑着扔进新房的事实。</P>
喜字当头,外面热闹非凡,屋内的智障男人要强迫她,念叨着。</P>
“给我生儿子,给我生儿子……”</P>
就算是智障,就算智力停留在几岁,也跑不掉那下贱的腌臜事。</P>
男人压在身上,开始剥她衣服的那一瞬间,母亲的经历重新回到大脑。</P>
她恶心透顶,她发疯一般反抗。</P>
她自幼在田里干重活,力气大,扎伤了智障儿,疯了一般地往山下逃跑,身后是追赶她的人群。</P>
他们像恶鬼。</P>
今日非要新娘下地狱的恶鬼。</P>
她不知道该去哪,她好像无处可去,她想起母亲让她读书,她只得先往学校的方向跑。</P>
跑丢了鞋子,跑乱了盘发,划破了嫁衣,磨破了脚。</P>
就这样。</P>
狼狈不堪的潘招娣,被恶鬼追赶的潘招娣,绝望崩溃的潘招娣,准备投湖的潘招娣。</P>
在学校门口遇见了她灰暗人生中第一束光。</P>
来考察捐款资助情况,刚继承公司不久的何氏新任掌门人——何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