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，一个眼生的小厮急急奔进门，急得差点撞上清妧。

“县主恕罪，奴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作甚这般着急？”

“回县主，顾三郎在国子监会试拿了头名，奴奉命来给宁娘报喜。”

“替本县主和大舅母说声恭喜。”

“是。”

小厮叩首后，复又急急奔进去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浓雨憋不住，再次嘀咕：“不过是国子监的头名，又不是金榜题名，至于这般激动吗？”

流萤却道：“在国子监就读的学子本是人中翘楚，往年的状元，榜眼，探花几乎全出自国子监。”

浓雨吐吐舌头：“那是旁人，顾三郎未必有这等本事。”

流萤面色一沉：“浓雨，你若再管不住嘴，便县主不计较，我也会求县主让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未几，车子到了，清妧在流萤的搀扶下，上了车。

车刚出宅门，就被堵在路边，清妧推

开车窗，略过人群，看到皇城的宫人提着锣鼓在前面敲，后面跟着身绑大红花，骑在高头白马上的顾浥尘。

今日的顾浥尘委实得意，尤想到崔郁离和谢扶光不甘心的目光时，他的得意几乎要满溢。

正此时，他看到清妧等在路边，透过车窗在看他。

“妧——”

清妧猛地关上车窗。

过了许久，街上的热闹才散。

车子驶上大街，一路往皇城走，到宫门口，清妧带着碧玉和流萤过了宫门。

鸾凤殿廊下，卢掌事早早奔下台阶，和清妧见礼。

“婢子给县主请安。”

“数月不见，卢嬷嬷可好？”

“婢子很好，倒是县主清瘦了许多。”

清妧和卢掌事的寒暄没说完，碧玉急急插嘴：“卢掌事，娘娘可是在寝殿？”

“娘娘这会儿在正殿。”

“那我先去拜见娘娘。”

说罢，碧玉跑上台阶，没了踪影。

看着她的背影，卢掌事紧紧蹙起眉毛：“婢子听闻碧玉在安家颇为不省心？”

“尚可。”清妧笑笑，转口问，“这个点，娘娘怎么会在正殿？”

卢掌事先是不着痕迹地环顾四周，见宫人离得都颇远，她才压着嗓音答：“陛下久不入后宫，妃子们心里浮躁，这才来问娘娘。”

“陛下身子有恙？”

“娘娘也是这么猜测的。”

“近来陛下看过御医吗？”

“有过两次，娘娘曾暗中召见过给陛下诊脉的御医，但御医说，陛下只是忧思过重，并无大碍。”

“卢嬷

嬷以为这话是真是假？”

“回县主，那御医是赵家亲信，当不至于欺瞒娘娘。”

这便怪了。

清妧抬眸，目光落在鸾凤殿的正殿：“所以娘娘愿听宫妃们唠叨，莫不是想借谁的手，去探探陛下的底？”

卢嬷嬷勾唇：“县主明鉴。”

若皇帝身子确有不妥，那皇后必定着急，毕竟皇帝在，才有可能改立长立嫡的祖制，封卿云澜为太子，否则，卿云澜想登位，便只剩下兵变一途。

“县主，虽天气转暖，但到底春寒料峭，娘娘在寝殿烧了炭炉，请县主先进去暖暖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