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不说那实在没法子的门户,没谁愿意将女儿嫁给这么个未来半辈子都得跛着脚走路的瘸子,身体残疾还好说,最重要的还是没钱。</P>
世上除了那么一两个活在梦想之下的女子之外,又有谁愿意活在蝇营狗苟的苦难生活之中呢?</P>
本来八字只差一撇的王家姑娘显然是后者,这门亲事算是彻底黄了。</P>
一下子生活好像失去了奔头,吕宗良整个人浑浑噩噩数月之久,赵柱骂过打过都无用。</P>
好在吕宗良没有失去对生活的所有希望,腿伤医好后虽成了跛子,好在前些年积攒下了不少积蓄,在一处偏僻街道上卖了间铺子开了家扎纸店,由赵柱这个街坊邻居眼中的好人出面讨价还价,价格也算公道。</P>
梨园那边,红绸高挂,喜庆的大红灯笼照亮半个小镇的夜空。</P>
张釉与贾红筲成了婚,宴请大半小镇,场面之热闹,喧嚣鼎沸,连端上桌的酒水都是小镇酒楼最上乘的那种,在钱财开销一事上的开销数额,足以让人惊掉下巴。</P>
他们成婚的那天,街道偏僻处扎纸店里的年轻人走出了街巷拐角,拖着残腿站在远处灯火下的阴影里,了望镜花台的灯火如昼。</P>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小镇平静的就像那条缓缓流淌的野狐河,波澜微微,源远流长。</P>
在这份平静之下,吕宗良一天天长成大人,只是脊背不复当年挺拔,就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青竹,年岁流逝,只会愈发佝偻。</P>
明明才二十岁的年轻人,活得就像三四十岁,没半点朝气。</P>
岁月能够洗尽铅华,也能把一个人的少年意气磨平棱角,只是有一样东西不会消失,反而随着日子不断增长,滋生,生根发芽,澎湃成长。</P>
那种东西有个被世人避而不见的称谓——仇恨。</P>
凭什么?凭什么自己只是想在某个念头的最后告别而已,你张釉这般得理不饶人?</P>
凭什么?凭什么害得他沦落这般模样的罪魁祸首能问心无愧光明正大的活着,而他就得永远缩在这暗无天日的阴暗角落?</P>
凭什么?凭什么他们郎情妾意,恩爱缠绵,自己却背负屈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?</P>
是对自身苦难的不愤不满,也是对这世道规则的不甘不服。</P>
所以,在听闻赵柱带来的某个消息过后,本该在阴暗之地乐此残生的年轻人第二次走出街巷.......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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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铺垫得好像有点长了,快收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