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思思怎么报复,他求放过,说会去南洋,永不回香港。超出何思思预想,生气于受骗,办酒会当面戳穿他,为解气,谋划到这一步, 想着痛快,就没再想。暗叹自己还是个中学生, 思维短了。
侦探汇报中,大厨女儿对他情真意切,且有男女之实,于是说不用去南洋,好好待大厨女儿,老老实实度一生。周家勇千恩万谢,表态一定做到。
办得圆满,何思思倍感欣慰,跟他碰了一杯。抿酒后,反应过来,严禁他再找大厨女儿: “你这人品,还会害她。”
周家勇承认,刚才表态是假的,为早点离开,出了门就会去南洋。何思思奇怪,咱俩阶层差得远,我不找你,你够不着我,香港很大,为何非要去南洋?
他解释:“你放过我,大厨会报复。”没有一步登天成富人女婚,那就还是要从劳工职员干起,在这个层面,香港很小,一个厨师的社会关系足够压死他,一辈子出不了头。
何思思:“我不说,大厨不知你坏心眼。”
周家勇:“不用知道,跟他女儿分手,他就会报复。除非跟你好上,差开阶层,那时我去酒店用餐,他会笑脸相迎,跟同事吹牛,说我落魄时得过他照顾。”
说得她一阵羞,叹“我坏了你事”。
他说:“没事没事,去南洋前会把你留在岛上的护具、绒毯送来,不用你出门接,我交给佣人就好。”她说:“不用,你今早离开海岛,侦探就进你家把东西取了。”
吓着他,说跟你们没得玩。
送他到大门,他说虽然知道让他参加酒会, 是为了最终羞辱他,毕竟见到名流,还是感谢她,今天是他最愉快的一天,这辈子不可能再这么体面。
他出大门,为躲车,缩路边走,越走人越小。
想到这辈子不可能再见这人,何思思越门而出,边跑边自怨,身为女人,真是太善了,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可说的?追上,她说:
“你为我回海岛开杂货店,是彻底想错了。 明白地告诉你,从始至终我没对你动过一点心, 你对我而言,就是个对打陪练,给我练手的。以后,你不能想,如果不是阴谋败露,就会跟我好上。”
他战战兢兢,说:“您放心,保证不会这么想,我再傻也知道,不是差一点没好上,是差得远,根本好不上。”
她满意,往家走。走几步,似还有什么不满意,急转身,见他还站在原地。一股怒,酒会服装薄短,显体形,底层男子可悲可恶,被骂成那样,还要贪眼女人背身。
周家勇原地鞠躬,说:“何小姐,你觉得我人狠、有心机,其实我这类人的狠和心机,也就够办一件事,一受挫折,精神就耗光了。我这类人,我从小见多了,拼一次,拼不成,就都成了小心挣口饭的老实人。”
没听懂,但明白不能再跟这人有任何对话, 何思思转身,收敛步态别太女性化,走回家。
又一次去陈识拳馆浇花,对着摆在床头的绒毯,她说:“师傅,身为女人,还是太善了,草坪酒会上的名流是从话剧团雇的演员,我没告诉他。